習近平總書記指出：「中國經濟是健康、可持續的。」今年以來，面對複雜嚴峻的外部環境，我們黨團結帶領全國各族人民攻堅克難、沉著應對，經濟運作總體平穩、穩中有進。前三季國內生產毛額年增4.8%；分季看，第一季成長5.3%，第二季成長4.7%，第三季成長4.6%。 9月26日召開的中共中央政治局會議提出：「正視困難、堅定信心，實際增強做好經濟工作的責任感和緊迫感。」我們要結合我國發展階段轉變和國內外環境變化，全面客觀冷靜看待當前經濟情勢，認清大勢、正視困難，堅定信心、積極應對，更有效解決經濟運作中突出的問題。
長期穩定發展有潛力
潛在經濟成長率被廣泛應用於分析研判一國經濟發展的中長期趨勢。一般來看，影響和決定潛在經濟成長率的因素包括人口數、勞動參與率、資本存量、技術水準等。新時代以來，面對我國經濟發展的要素條件、組合方式、配置效率發生變化，我們黨以新發展理念為引領，以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為主線，推動建構新發展格局，加速建構現代化經濟體系，推動經濟發展品質變革、效率變革、動力變革。我國發展站在了更高歷史起點上，人才、資本、技術等要素資源更為豐富，能為我國經濟穩定發展提供持久動力。
人口數和品質紅利仍具優勢。人是生產力中最活躍的因素，也是最具決定性的力量。未來一段時期，我國人口基數大、勞動力充足的基本國情不會改變。 2023年末，我國勞動年齡人口接近9億，勞動參與率在主要經濟體中屬於較高水平，青年勞動力數量穩中有增。實施延遲退休改革，將提高低齡老年勞動參與率，提升勞動供給潛力與品質。隨著經濟社會發展，我國人口教育程度也不斷提高。 2023年全國勞動年齡人口平均受教育年資提高至11.05年，具有大學文化程度人口超過2.5億人。勞動力素質的不斷提高，推動我國「人口紅利」轉向「人才紅利」，為經濟持續發展奠定了堅實基礎。同時，我國人口流動隨著城鄉融合發展深入推進日益活躍，提高了勞動力資源配置效率，以城市群、都市圈為依托構建的大中小城市協調發展格局逐步形成並不斷優化，成為推動經濟發展的重要因素。
投資成長仍有巨大潛力。投資是經濟成長的重要動力，其品質、效益、結構很大程度上影響經濟發展的品質、效益、結構。經過多年發展，我國在基礎建設等領域形成了大批存量資產。但與西方已開發國家相比，我國人均資本存量仍較低。隨著經濟與社會發展和人民生活水準提高，我國基礎建設、都市化、保障和改善民生等領域仍有龐大投資空間。例如，推動鄉村全面振興需要加大在防災減災、農村養老、醫療衛生等方面的投資來補齊鄉村基礎設施短板、增強鄉村發展活力；推進新型城鎮化需要擴大保障性住房建設和供給、有序推進城市更新、積極穩步推進城中村改造；加速經濟社會發展全面綠色轉型離不開創新和優化投資機制、鼓勵各類資本提升綠色低碳領域投資比例；等等。有效盤活存量資產，形成存量資產和新增投資的良性循環，能為經濟社會發展提供持續動力。
創新驅動發展成效顯著。科技創新是推動經濟發展的重要支撐，能推動勞工、勞動資料、勞動對象優化組合和更新躍升，催生新產業、新模式、新動能。新時代以來，我國深入實施創新驅動發展策略，全社會研發經費投入持續加大，研發經費投入強度穩步提升，全球創新指數排名由2012年的第三十四位上升到2024年的第十一位，全球百強科技創新集群數量連續兩年位居世界第一。科技創新持續賦能生產力發展、提高全要素生產力，成為引領高品質發展的重要引擎。例如，數位技術與傳統產業深度融合，推動我國製造業數位轉型取得正面進展，工業機器人裝置量佔全球比重超過50%，工業互聯網實現了工業大類全覆蓋，培育了421家國家級智慧製造示範工廠。大飛機、新能源汽車、高速動車組等領域示範工廠發展週期平均縮短近30%、生產效率提升約30%；鋼鐵、建材等領域示範工廠本質安全水準大幅提升，碳排放減少約12%。 2023年，我國「三新」（新產業、新業態、新商業模式）經濟增加值佔國內生產毛額比重為17.73%，較2016年提高2.4個百分點。以科技創新推動產業創新，將持續塑造發展新動能新優勢，為經濟持續發展提供充足動力。
高品質發展有活力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發展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是我們黨的一個偉大創造，關鍵是處理好政府和市場的關係，使市場在資源配置中起決定性作用，更好地發揮政府作用。」新時代以來，我們黨以經濟體制改革為重點全面深化改革，加速建構高水準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推動有效市場和有為政府更好結合，高品質發展有明顯成效。今年前三季度，我國經濟結構優化、品質提升。 10月份，一系列存量政策和增量政策協同發力、持續顯效，消費、服務業、進出口等主要經濟指標明顯回升，社會預期持續改善，積極因素累積增多，國民經濟運作中有進、穩中有升，高品質發展的活力不斷增強。
企業活力進一步迸發。企業是我國經濟活動的主要參與者、就業機會的主要提供者、技術進步的主要推動者，企業活力代表著經濟活力。黨的十八大以來，我們黨堅持“兩個毫不動搖”，促進各種所有製經濟優勢互補、共同發展。國營企業不斷做強做大，規模實力和品質效益明顯提升，核心功能不斷增強，中央企業在航太、深海、能源、交通等領域取得一批標誌性成果，在關鍵材料、核心元件等領域實現重大突破。黨的二十屆三中全會《決定》著眼增強國有企業核心功能、提升核心競爭力，提出增強各相關管理部門戰略協同，推進國有經濟佈局優化和結構調整等，將進一步推動國有資本和國有企業做強做優做大。民營企業數量明顯增多，創新水準持續提升，成為對外貿易和經濟合作的重要力量。自2019年以來，我國高新技術領域新設企業中民營企業佔比均在九成以上，出口的自主品牌產品中66.4%是由民營企業完成的；在2023年中國民營企業500強中，研發人員佔員工總數超過10%的企業175家，414家企業的關鍵技術主要來自自主開發開發。黨的二十屆三中全會《決定》提出製定民營經濟促進法，加強產權執法司法保護，防止和糾正利用行政、刑事手段乾預經濟糾紛等，這將進一步激發民營企業活力，增強民營經濟發展韌性。
在堅持全國一盤棋的基礎上，地方積極性積極發揮。我國幅員遼闊、人口眾多，各地資源禀賦和發展水平千差萬別，既需要整體層面的戰略規劃，更需要具體落實的靈活創新。積極發揮地方積極性，鼓勵各地發揮主觀能動性，結合地方實際創造性開展工作，能夠充分調動一切積極因素，形成全國上下競相推動高質量發展的生動局面和強大合力。近年來，黨中央提出必須完整、準確、全面貫徹新發展理念，始終以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的內在統一來掌握發展、衡量發展、推動發展，並透過強化頂層設計，完善發展目標、政策體系和評鑑標準，為各地區各部門提供工作依據和遵循，增強推動高品質發展的協同性、整體性和有效性。同時，發揮地方的積極性、主動性、創造性，鼓勵地方結合實際探索推動高品質發展的差異化發展路徑，並落實“三個區分開來”，激勵幹部敢於擔當、積極作為。各地區各部門認真貫徹黨中央決策部署，推出一系列支持經濟穩定成長和高品質發展的措施，有效引導社會預期，增強人們對中國經濟的信心，形成各地比學追趕、立足自身實際推動高品質發展的生動局面。
穩健成長防風險有底氣
目前，我國正處於結構轉型的關鍵期，發展面臨的困難和挑戰增加。但要看到，我國經濟的基本面及市場廣大、經濟韌性強、潛力大等有利條件並未改變。同時，我國發展有中國共產黨的堅強領導、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的顯著優勢、有持續快速發展積累的堅實基礎、有長期穩定的社會環境、有自信自強的精神力量這「五個戰略性有利條件”，具有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體制優勢、超大規模市場的需求優勢、產業體系配套完整的供給優勢、大量高素質勞動者和企業家的人才優勢。這為我們穩健成長、防風險提供了充足底氣、奠定了堅實基礎。
全國統一大市場建設提升經濟運作整體效率。擁有超大規模且極具成長潛力的市場，是我國發展的巨大優勢和應對變局的堅實依賴。加速建構全國統一大市場，更能發揮市場調節功能、發揮市場機制優勝劣汰的資源配置作用，為建構新發展格局提供強力支撐。當前，著力推動市場基礎制度規則統一、市場監管公平統一、市場設施高標準聯通，堅決破除地方保護和市場分割，打通制約經濟循環的堵點卡點，促進商品、要素、資源在更大範圍內暢通流動，將進一步形成充滿活力的市場競爭格局，促進各地區、各類企業在公平良性競爭中實現更好發展。
宏觀政策空間仍較足。宏觀政策是我國經濟維持平穩運作、邁向高品質發展的強力支撐。近期，黨中央緊扣經濟社會發展和企業生產經營中的困難問題推出一攬子增量政策，打出了一套“組合拳”，體現出鮮明的問題導向和目標導向。這些增量政策堅持長短結合，強化協同創新，強調統籌協調和系統集成，既重視發力解決當下存在的困難和問題，更重視解決經濟中長期發展中的重大問題。只要掌握好政策執行的時度效，就能進一步放大組合效應。同時，結合規劃明年經濟工作，研究儲備一批穩健、促進發展的政策舉措，並根據經濟情勢變化適時推出，將進一步夯實高品質發展和經濟平穩運作的基礎。
進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將釋放更多紅利。透過進一步全面深化改革破除各方面體制機制弊端，以完善的製度防範化解風險、有效應對挑戰，有利於在危機中育新機、於變局中開新局。例如，黨的二十屆三中全會《決定》提出探討實行國家宏觀資產負債表管理。這有利於準確刻畫全國、地方和各部門的資產負債狀況，同時揭示主要經濟活動之間的對應關係，展現國民財富及其部門分佈狀況信息，把經濟增量分析與存量分析、總供給分析與總需求分析有機結合起來，將進一步增強宏觀經濟分析能力、提高宏觀經濟政策的有效性、提升政府宏觀管理水準、防範化解經濟風險。學習好貫徹好黨的二十屆三中全會精神，穩紮穩打，有步驟、有重點地抓好各項改革任務落實，將積小勝為大勝，釋放更多改革紅利，形成推進中國式現代化的總體效應。
（作者 張曉晶 中國社會科學院金融研究所所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