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這個雪豹的立體造型嗎?當時就是想著讓畫面別太'瓷實',沒想到現場反響特別好。”6月6日,在位於西寧市城西區的龍彩廣告有限公司,毛代龍看著手機裡的活動照片,用略顯細微的聲音說。
這個36歲的青海漢子,說起話來帶著幾分靦腆,可當聊起工作細節時,他眼裡的光藏都藏不住。這個不善言辭的廣告人,用十年時間把“悶頭做事”熬成了創業路上最硬的底氣。
2017年,擁有專業知識,又在一線城市積累豐富相關工作經驗的毛代龍在家鄉開了自己的廣告公司。創業伊始,面對沒有客戶的現狀,“執拗”的他和夥伴們拿著名片,一家店一家店去跑,用最笨拙的方式叩開市場的門。
轉折發生在2018年,西寧一家領克汽車4S店要做週年慶活動,前一家廣告公司臨時加價,店長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找到了他。 “當時店裡給的預算少,要求卻多,要氣球拱門、背景板,還要把新車模型嵌進海報裡。”毛代龍至今仍記得,雖然知道這個項目困難重重,但依然毫不猶豫地承接。
接下活的那個週末,毛代龍和兩名員工在4S店展廳從早忙到晚。別人做氣球拱門隨便綁綁,他卻用細鐵絲把每個氣球接口纏了三遍。背景板安裝時發現牆面不平整,他二話不說跑出去買了整箱泡沫膠填補縫隙。
這次“死磕細節”的經歷,讓他成為領克4S店的“專屬活動策劃”。每週六的交車儀式,他都會提前兩小時到現場:提前訂做印有新車模型的蛋糕,在鮮花束裡藏入客戶名字的祝賀卡片,甚至連交車時噴灑的禮花角度都要反複調整。
“有次一个女车主接过钥匙时很感动,说没想到买辆车还有专属蛋糕。”毛代龙的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自豪。带着同样的自豪,他说起与滴滴出行的“奇缘”:“滴滴那个活,说起来就像拍电影。”
2023年春节前,滴滴出行主动打电话联系毛代龙,与他们合作美陈项目。当时滴滴出行要在西宁各大商场做新春展示,总部设计稿发来时离春节只剩三天,更棘手的是,制作时发现支架外露会影响效果。
“别人可能就那样交了,但我觉得‘露着铁架子太丑了’。”零下20℃的夜晚,毛代龙带着团队把做好的美陈框架拆了又装,最后决定用同色系的绒布把支架全部包裹起来。更惊险的是,当他们在商场安装时,突然接到滴滴负责人电话,西宁的展示必须提前一天完成,而物料还在半路。
“当时所有人都傻了,可客户说‘能搞定吗?’我咬着牙说‘能!’”毛代龙回忆,那天他和合伙人开着车,凌晨从西宁出发,到兰州拦截快递,来回差不多450公里,中午十二点准时把物料拉回西宁。当滴滴总部派人来验收时,看到的不仅是精致的美陈,还有毛代龙团队递过来的详细标注了每个安装细节的照片文档。
“后来他们说,从没见过哪家广告公司把‘售后’做得比‘售前’还细。”毛代龙说。2024年2月,滴滴出行和毛代龙签订合作协议,西宁滴滴所有的站台和商场美陈,都成了龙彩广告的“活名片”。
2024年8月2日晚,毛代龙接到一个紧急电话,电话里那个小伙子急坏了:“毛哥,求你救救场。”原来,西宁首届NLC咖啡拉花竞技赛主办方被前广告公司“放鸽子”,第二天就要开展,展台还没搭起来。他放下手里的设计稿,带着团队直奔现场。
现场一片狼藉:背景板尺寸不对、裁判区设计不合理,甚至连桌椅都没到位。“有人说‘这活没法干’,我没说话,掏出卷尺重新量尺寸。”他回忆,那晚连夜修改背景板设计,添加裁判区的隔离方案。“客户说裁判不能看到选手操作,我就想,用可拆卸的屏风行不行?”凌晨四点,当第一版屏风模型做出来时,所有人都累得瘫在地上。
第二天活動前一小時,毛代龍還在調整屏風的角度。主辦方看到裁判區問:“這是臨時想的?”毛代龍點點頭。如今,這個咖啡節的主辦方逢人就誇“龍彩廣告靠譜”,而毛代龍只是把這事輕描淡寫地歸為“運氣好”。
採訪結束時,毛代龍的手機又響了,是領克4S店的活動負責人。 “週六的露營活動內容再豐富一點,好,我記下了。”掛了電話,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每天都這樣,電話比說話多。”這個在採訪中常常卡殼的男人,聊起工作卻像換了個人,每個客戶的喜好、每個項目的細節都爛熟於心。
如今,龍採廣告團隊擴充到6個人,但毛代龍還是那個“愛往現場跑”的老闆。他說:“有人說我太'悶',不會拉客戶。但我覺得,創業跟畫畫一樣,一筆一筆描,總會出效果。”這個不善言辭的青海漢子,用十年時間證明,靦腆不是缺點,當它遇上認真和堅持,就能變成敲開成功之門的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