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1987年一套紀念徐霞客誕辰400週年郵票點燃夢想,到1998年從哈爾濱102國道零公里處邁出第一步,再到2008年孤身徒步走出「死亡之海」羅布泊——雷殿生用時十年,徒步8.1萬餘公里,走遍中國各省、自治區、直轄市及港澳台地區,遍訪56個民族主要居住地。他是世界上徒步距離最遠的人,被譽為「當代徐霞客」。
如今,他的書《信念:人生每一步都算數》《生死羅布泊》也陸續與讀者見面了,還累計完成2000多場公益演講,事跡被搬上銀幕……這位用雙腳丈量祖國大地的「當代徐霞客」,依然在路上。
本期《絲路文明》封面人物,我們走近雷殿生,聆聽他用信念踏出的生命傳奇。
《信念》書立體圖
腳下的路:十年徒步 用命去幹一件事
1998年10月20日,立下「不走完全中國,我絕不理髮」誓言的雷殿生,踏上十年征程的第一步。
2008年10月9日,雷殿生從甘肅敦煌陽關故城出發。之後,他沿著無數探險者的不歸路,孤身走進羅布泊。2008年11月8日,雷殿生走出羅布泊,完成「十年之約」。
《絲路文明》:是什麼支撐著您,以近乎瘋狂的信念,完成了從農民兒子到「中國徒步第一人」的轉變?
雷殿生:1963年,我出生在黑龍江省哈爾濱市呼蘭縣(2004年撤縣改區)呼蘭河畔的一個小山村。有三個哥哥和一個姐姐,是家裡最小的孩子。小時候讀書成績非常好,在我五歲左右,媽媽生病了,便輟學在家照顧媽媽,只上了三年半學,可媽媽還是在一場寒冬深夜去世了。
1977年春天,爸爸帶著我離開呼蘭,來到五常縣(1993年撤縣設市)的一個小村莊開始新生活。1978年,為了給父親治病,我出去打工賺錢,1979年秋天,爸爸也去世了。
去世前,他拉著我的手說:「兒子,你一定要活出個人樣!」當時我是懵的,不知道「活出個人樣」到底是什麼樣。我賣掉家裡所有值錢的東西,給爸爸買了壽衣、棺材,安葬了他。
1987年,我接觸到徐霞客誕辰400週年郵票。那時才知道,古代還有這樣的人!我就想,我沒讀萬卷書,但也可以像他一樣行萬里路。1988年,我開始為徒步中國做準備。從1988年到1998年,我一邊工作,一邊鍛鍊身體。然後去圖書館查閱資料,研究地圖。
1989年,我在大興安嶺地區遇見余純順。他從上海出發,用時一年多時間徒步到這兒。與余純順的短暫偶遇,給我走出去增添了勇氣和信心。1996年,我從廣播得知,余純順在羅布泊遇難了。我震驚之餘,跑到荒無人煙的地方,痛哭流涕。
1997年年末,我回到故鄉黑龍江時,有人對我說:「你天天說要走遍中國,現在有老外都走到西藏、青海無人區了,你還沒動!」我聽後,暗下決心,加緊準備出發。
《絲路文明》:您怎麼邁出徒步第一步?經歷的九死一生時刻,哪一次讓您覺得「可能真的走不出去」?當時是怎麼撐過來的?
雷殿生:1998年10月19日晚上,我去理髮。對自己說:「雷殿生,明天是你實現夢想的第一天!不走遍中國,不能理頭髮!」
第二天上午8點20分,在黑龍江省哈爾濱市102國道零公里處,我告別親朋好友,背起96斤重的行囊,也就是背起了一個裝滿吃穿用度的「家」,邁出徒步中國的第一步。
3673天,一人、一包、一雙腳,我完成了十年徒步,走了八萬一千公里,寫了近百萬字日記,磨掉19個腳趾甲,穿爛52雙鞋,雙腳起了233個水泡、血泡。期間還遭遇19次搶劫,遇到40多次野獸,歷經泥石流、雪崩、沙塵暴和龍捲風,幾次險些喪命……
讓我幾乎撐不下去的主要是兩件事:
其一,我徒步時頭髮鬍子很長,像是從原始森林出來的野人。住宿、吃飯,很多地方都不接待我,東西也不賣給我。還有人以為我是精神病,打罵我,放狗咬我,扔土塊砸我。有一次,我被狗咬傷,找不到狂犬病疫苗,用刀片清除那塊肉,倒上白酒消毒,疼得在野地裡大哭。我曾經在帳篷裡想了一晚上,想要放棄,不想再這麼遭罪、被人侮辱打罵,這麼沒有尊嚴。可第二天太陽照常升起,我想我不能因為他們停止自己的腳步,就這樣斷送了自己的夢想,便背起行囊繼續出發了。
其二,在徒步途中,一個女大學生追我到雲南,要嫁給我。她是1978年出生的年輕姑娘。有知識、有文化,不心動是假的,誰不想有個家呢?但冷靜想想我便勸她回去了,我還是要繼續走下去。
歷時四十天,獨自穿越阿里地區
《絲路文明》:這麼多年來,您如何看待兩次寫遺書?
雷殿生:兩次寫遺書,一次是被動,一次是主動。
被動的那次發生在2002年7月12日晚,我走到西藏阿里無人區,在帳篷裡被十幾匹狼圍攻。我放鞭炮,點燃衣服,噴氣霧殺蟲劑驅趕狼群。那一晚,我意識到自己很可能會葬身狼口,永遠地留在阿里了,便在帳篷裡匆匆給姐姐寫了幾十個字的遺書。「我在阿里無人區遭遇狼群包圍,如果發生意外,請姐姐把我多年寄回去的實物資料找人幫助整理出來。」
天亮了,狼群終於退了。我發現衣服沒有燒完,就撿了回來。因為這套衣服雖然不到90元,但我就是穿著這套衣服,登上了海拔近7000米的珠峰絨布冰川。中午,我穿著秋衣,沒有外套,飢寒交迫,幸運的是遇見了幾輛軍車,遇見了解放軍某軍區司令員,他邀請我和戰士一起吃飯,還送給我一套迷彩服和一個手電筒。分別時,司令員讓戰士給我留下一些壓縮米飯、鹹菜和水,並讓警衛員給了我1000元。
第二次是我主動寫遺書。那是在2008年,我徒步羅布泊前寫的。古詩說「西出陽關無故人」,我清楚地知道徒步穿越羅布泊的風險有多大,即便我已經徒步了十年,做了充足的準備,也仍然不確定我是否能走出那片死亡之海!我在遺書中對姐姐說,我要是出了問題,不要到甘肅、新疆找我。我徒步途中,有朋友給我拿過錢。我要是走不出羅布泊,保險公司賠我的錢,給朋友還賬後,剩餘的捐給汶川地震災區。
《絲路文明》:走出羅布泊,您轉身跪地。那一刻,您覺得這段經歷對您的人生意味著什麼?
雷殿生:歷經31天,1100公里,當我走到那次穿越羅布泊的終點營盤古城遺址時,看到好多媒體架著拍攝設備在那裡等待。我簡單地同他們交流了幾句,便轉身朝向來時路跪下了,心裡充滿感恩——感恩羅布泊沒有奪去我的生命;感恩十年間關心幫助過我的人,也感恩一路上打罵、侮辱和搶劫我的人;感恩在無人區被我吃掉的小動物;更感恩祖國的壯美山河,滋養豐盈了我的靈魂;感恩九泉之下的父母,給了我如此頑強的生命。
心中的路:走路也是一種修行
徐霞客遊歷天下34年,行程9萬公里,途經21省,記錄地理現象逾600處。電影《阿甘正傳》中,阿甘「只管往前跑」的橋段,體現了他在面對困境時的專注、堅持與一往無前。有人稱雷殿生為「當代徐霞客」,也有人稱他為「中國的阿甘」。
他把走路看作修行,將心路歷程總結為「難受、忍受、接受、享受」,悟出十八字箴言:有夢想、要行動、重細節、需專注、貴堅持、存敬畏。
在羅布泊湖心標誌碑前
《絲路文明》:父親臨終前說「兒子,你要活出個人樣」;方丈皖峰對您說「孩子,走路也是一種修行」。這兩句話,您如何理解?
雷殿生:在安徽安慶迎江寺,我有幸與方丈皖峰長談。他的一句話讓我受用至今,他當時說:「孩子,走路是一種修行。」
當時我並不太理解,現在我覺得,我們幹什麼都是修行,都能修正我們的行為舉止,修正我們的心性。所有的事一定要正知、正覺、正心、正念、正能量,做好自己。
父親告訴我「要活出個人樣」。但「人樣」是什麼樣呢?「人樣」是給別人看的嗎?我在羅布泊荒原的夜空下,曾想起父親對我說的這句話:那時我已經不再在乎他人對我的評判了,我想要活成獨一無二的自己,為了夢想,為了心中的信念,哪怕就此留在羅布荒原,也此生無憾。我後來理解的「人樣」,是活出自己的樣子。
《絲路文明》:徒步中,您在湖北陽新縣大德鄉水源村,和柯有勇四兄妹結下了一段特殊緣分。可否分享一下?
雷殿生:1999年5月,我走到湖北陽新縣的大德鄉水源村,在柯有勇家住了一夜,他還給我做了一盆稀飯。當時他們家徒四壁,母親去世,父親走了,兄妹四人和七十多歲的外婆相依為命。
那一夜,我躺在柯家的草席上失眠了,回想起自己失去父母的辛酸往事,看著擠在一張舊床上、過早承受生活艱難的四個孩子,他們與幼時的我何其相似。我決心為這個不幸的家庭,為這幾個孩子做點什麼。
第二天我帶著柯有勇去了幾公里外的大德鄉政府,找到鄉政府領導,希望鄉裡能給這個不幸的家庭一些補貼,但當時鄉政府也有實際困難,我們無功而返。
回到柯家我給了柯有勇400元,讓他給兩個妹妹交學費,並囑咐他一定要讓妹妹好好讀書,路上我還會繼續寄錢幫助他們,並鼓勵他們困難都是暫時的,人不能沒有志氣,要通過自己的努力改變命運。
從那之後,我一直惦記著這幾個孩子,也沒有忘記我的承諾,每年都會寄學費給他們,也會通過電話了解他們的狀況。柯有勇和他的妹妹也給我寫過很多封信,那些信我是六年之後走回家鄉時才看到的,信的內容有匯報學習成績、講述他們的近況,還有對我的關心。從信中也能看出他們自強自立,生活也越來越好了。
2008年冬天,我再次走進湖北省,柯有勇兄妹和外婆燃起鞭炮,用當地最隆重的儀式迎接我。九年前破舊的小土屋,變成了磚瓦結構的三層小樓房,屋裡面的陳設也是重新添置的。看到這些我特別開心,雖然這些年我也給了他們一些幫助,但最重要的是這幾個孩子也很要強,最終通過他們自己的努力,改變了命運。更讓我欣慰的是,這些年我們還一直保持著聯繫。
《絲路文明》:您曾用「難受、忍受、接受、享受」八個字概括心路歷程。如何理解這幾個關鍵詞?
雷殿生:這是我的心路歷程。我自幼失去雙親,家境貧寒、身無分文,早年生活艱難。但消沉難受,只會更加痛苦,什麼也改變不了。有想法就要付諸行動,有志向就要勇敢去做,而且做人做事要盡心盡力。我十幾歲開始賺錢謀生,不怕苦不怕累,堅信「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只掙乾淨錢。在忍受苦累的日子中, 我學會了坦然接受現實,並用心享受行走與奮鬥的過程。
連接的路:遍訪56個民族 穿越絲綢之路
雷殿生走遍中國,拍攝了近4萬張照片,收集重達2噸多的文字、圖片和實物資料。十年間,他還走訪了56個民族的主要居住地,2015年,他又從西安古城牆出發,開啟重走古絲綢之路的徒步之旅,宣傳「一帶一路」理念。
《絲路文明》:您在十年徒步中,為什麼要走訪每一個民族?哪個民族給您留下的印象最深?
雷殿生:出發前,我就確立了「民族、環保、探險」這三個主題,這是我一路前行的精神核心。
熱愛祖國、熱愛民族、熱愛環境,對我而言不是官話套話。我獨自一人走遍全國56個民族的主要居住地,完成了徒步出發之前定下的規劃。我們國家每個民族都有其獨特的文化和魅力,我講幾件印象比較深的事吧。
2002年8月底,我沿著新疆塔什庫爾干河岸公路逆行而上,計劃到塔吉克自治縣走訪帕米爾高原的塔吉克族同胞。我在途中遇到幾個騎著毛驢的塔吉克族少年,用不太流利的普通話,邀請我去他們家裡休息。臨分別時,年齡大點的男孩讓我騎他的小毛驢去塔縣。我說我徒步中國,不能騎驢。他又說,那你可以用驢馱著你的大包,這樣就不會太累,讓我到了地方把驢直接放了就行。他們的家裡也不富裕,而且毛驢也是家裡最重要的財產,他就這樣毫不猶豫地讓我這個剛認識的陌生人牽走。這幾個孩子的純真和善良,真是讓我特別感動。
下午4點多我走到了塔縣,塔縣政府辦公室的工作人員主動給我介紹了縣城的情況,告訴我當年全縣戶籍人口3萬多人,80%都是塔吉克族。幾乎可以說是路不拾遺、夜不閉戶,全縣在30年中沒有一件較大的刑事案件,縣城監獄一直空無一人。塔吉克族屬於歐羅巴白種人,我在這裡遇到的塔吉克族朋友也都非常熱情,讓我深深感受到他們骨子裡的文明與純粹。
再講一講2001年6月我走訪獨龍族時的情況。雲南省貢山獨龍族怒族自治縣是全國唯一的獨龍族自治縣,在西北怒江大峽谷的北段,西面與緬甸相連。那裡當年出門就爬山,過江要滑溜索,交通很不方便。
我歷盡艱險翻越高黎貢山,還差點滑落到獨龍江中,終於走到了貢山縣獨龍江鄉巴坡村。我沿著獨龍江東岸,在密林深處走訪了幾個自然村,最小的只有三戶人家。但由於語言不通,沒能很好地交流,更沒有找到文面女。後來在孔當村,村委會派了一位會講普通話的獨龍族小伙子,帶著我走了好幾個小時的山路,找到了幾戶人家。他們的房屋都是茅草屋頂的木楞房子,房簷下還掛著熊、麂子、猴子的頭骨。
一戶人家半掩著房門,當我們正要敲門時,一個男人突然關上門,拿出一把弩箭,從小窗口瞄著我,屋裡的女人則用織物遮住面部。經過小伙子的溝通後,男人馬上收起了弩箭,並把我讓進屋內,熱情地接待了我。我在獨龍江鄉一共停留了7天,獨龍族以前靠狩獵為生,不擅長種菜,我便跟他們一起交流我種玉米和蔬菜的經驗。當年獨龍族生活的地區交通不便,與外界交流的也很少,生活條件很艱苦,但他們特別淳樸,也很善良。我走時他們還送了我一個熊的頭骨,這個頭骨我至今還保留著。
當然,現在獨龍族的女性們也早就不再文面了,而且在2018年獨龍族就已經實現了整族脫貧,生活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穿越途中
《絲路文明》:2015年,您從西安城牆出發,開啟重走古絲綢之路的徒步之旅。這期間有什麼收穫、感悟?
雷殿生:我認為,絲綢之路不僅是一條文明商路、東西文化交流之路,也是一條民生之路。2015年,我發起「雷力瘋行」行動,重走絲綢之路。
沿途的很多地方,我以前徒步時就去過,但這次專門重走絲綢之路,心境和感受和以往也不同。這一路,我一邊行走,一邊學習,堪稱是研學之旅。在希臘、意大利等國家,我還舉辦了好幾次文化交流、分享活動。
《絲路文明》:您在珠穆朗瑪峰收集垃圾,在青海勸說盜獵分子,在香港簽署器官捐獻登記表……您如何看待一個行者的社會責任?
雷殿生:2002年5月31日,我登上了珠峰海拔近7000米的絨布冰川,當時我全身的衣服和鞋子加起來也就130多元,根本沒有專業的裝備。在珠峰上,我看到了來自世界各地登山者丟下的永遠無法降解的垃圾,感覺很痛心。環保也是我徒步的主題之一,我覺得人一定要知行合一,喊一千次環保口號,不如實實在在行動一次。垃圾就在那裡,我要是不管不顧,心裡過不了那道坎。我隨身帶有蛇皮袋,在絨布冰川下撤時,一路撿拾垃圾,邊撿邊下撤。我背著垃圾走到珠峰大本營,把垃圾放在了營地專門存放回收垃圾的地方。
我在可可西里無人區,親眼看見盜獵分子獵殺藏羚羊。我上前制止、拍照取證,被盜獵分子威脅。我認為地球是我們人類共同的家園,我們每個人都有愛護家園的責任和義務。
2000年,我走到香港,看到「香港衛生署器官捐贈車」。我計劃徒步十年,那時才剛走了一年多,就多次遭遇危險,還有八年多的路程,不知道會不會遭遇意外,萬一遭遇不測,我想我的器官還能幫助更多人,就與工作人員溝通,填寫了我捐贈器官的信息。完成捐贈信息留存後,他們發給了我一張捐贈卡片。
傳承的路:行者的回響
雷殿生先後出版《十年徒步中國》《31天穿越羅布泊》《信念:人生每一步都算數》和《生死羅布泊》等書,其故事被改編成電影《行·者》,並由著名演員富大龍領銜主演。《信念:人生每一步都算數》一書中多篇文章,被北京語言大學出版社收錄於其出版的教材《高級中文綜合教程》中。
多年來,他在學校、部隊、企業、政府機構等累計開展2000多場公益講座,並在首都關心下一代大講堂擔任專家組成員。
《絲路文明》:面對年輕人,您最想傳遞什麼?
雷殿生:面對站在人生十字路口的年輕人,我想說的是,人要活在當下,要腳踏實地,不能這山望著那山高。
人生是慢慢累積的過程,先給自己定下兩三年的短期目標,要務實,然後幹就完了。當年我立志徒步十年,一開始想到漫長路途,也很迷茫。後來我一步步拆解,首先確定行走主題,再按照主題結合身體、心理狀況規劃行走路線,從哈爾濱走到長春,從長春走到瀋陽,從瀋陽走到北京……就這樣一路一步步走下來了。
人還要向上向善,努力把自己變成一道光,如果在點燃自己的同時,還能照亮別人就沒白活。我也希望自己能照亮更多年輕人。
把我自己總結的十八個字送給年輕的朋友們:有夢想、要行動、重細節、需專注、貴堅持、存敬畏。
《絲路文明》:網民和媒體認為,您的傳奇人生,是治癒當下精神內耗的良藥,您如何看待評價?
雷殿生:我在媒體和我帳號的評論裡也看到過類似這樣的說法,這是我也沒想到的,我只是用十年時間完成了自己的一個夢想,並把這段經歷寫成書出版了。
我本身沒有讀過太多的書,也沒有天賦加持,身後更沒有巨額資本、沒有團隊包裝。我就是一個平凡的普通人,我想大家是在我身上看到了人生其實有很多可能性吧,人也不只有一種活法,大可不必被單一的成功標準所綁架。
如果我的經歷能帶給大家一份小小的力量,能讓身處迷茫中的朋友與焦慮和解,穩住內心,那我分享我的經歷就有價值,當然能幫到別人自己也很開心。但大家也不必像曾經的我一樣獨自去遠行,希望朋友們都能在自己的生活裡,慢慢走好腳下的路,活成最堅定的那個自己。(吳軍禮)(圖由受訪者提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