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4月25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就加強人工智慧發展和監管進行第二十次集體學習。 習近平總書記在主持學習時強調，「要廣泛開展人工智慧國際合作，説明全球南方國家加強技術能力建設，為彌合全球智慧鴻溝作出中國貢獻。 推動各方加強發展戰略、治理規則、技術標準的對接協調，早日形成具有廣泛共識的全球治理框架和標準規範“。 這一重要論述，為當前和今後一個時期深化全球人工智慧多雙邊合作提供了方向指引和行動指南。
一、深刻認識推進人工智慧全球治理與國際合作的重要意義
人工智慧是人類發展的新領域，是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的重要驅動力量，應該是造福全人類的國際公共產品。 當前，全球人工智慧技術快速發展，人工智慧治理攸關全人類命運，是世界各國面臨的共同課題。 唯有同球共濟，才能在充分發揮人工智慧潛力的同時，確保其發展的安全性、可靠性、可控性和公平性，為所有人創造包容、開放、可持續、公平、安全和可靠的數位和智能未來。
建設開放型世界經濟的新支點。 習近平總書記強調，“在經濟全球化深入發展的今天，弱肉強食、贏者通吃是一條越走越窄的死胡同，包容普惠、互利共贏才是越走越寬的人間正道”。 人工智慧作為數位經濟發展的核心引擎，其創新、發展和應用天然具有全球化屬性，深度依賴於全球範圍的數據流動、人才交流、技術開源和產業鏈協同。 一方面，通過合作制定公平、包容、非歧視的國際規則與標準，能夠有效抵制“築牆設壘”、“脫鉤斷鏈”等保護主義行徑，為全球創新要素的自由流動掃除障礙，保障全球產業鏈供應鏈的穩定與韌性。 另一方面，積極的全球治理能夠促進人工智慧技術與各國實體經濟深度融合，催生新業態、新模式，賦能傳統產業轉型升級，培育壯大新質生產力，為世界經濟復甦乏力、增長動能不足的困境注入強勁動力，為構建創新、活力、聯動、包容的世界經濟體系提供堅實技術支撐。
推動人工智慧健康安全發展的重要舉措。 當前，技術濫用與倫理失范、數字鴻溝、人工智慧治理缺位等問題逐漸成為各國面臨的新挑戰。 在人工智慧技術浪潮帶來的非傳統安全衝擊下，任何國家都無法獨善其身。 從社會層面看，深度偽造、演算法歧視、數據隱私洩露等技術濫用問題，不僅損害個體權益，更侵蝕社會信任與公眾秩序; 從國家層面看，人工智慧給數據主權、國家安全邊界帶來新的挑戰，等等。 面對環環相扣的系統性風險，任何單邊主義和技術霸權都無濟於事。 只有積極推進人工智慧全球治理和國際合作，統籌發展和安全，加強各國對接協調，踐行共同、綜合、合作、可持續的安全觀，以合作促發展、以合作促安全，才能早日形成具有廣泛共識的人工智慧全球治理框架和規則。 同時，遵守聯合國《未來契約》及其附件《全球數位契約》有關承諾，以幫助發展中國家彌合數位鴻溝、實現公平普惠發展為目標，推動構建包容、公平的多邊全球數位治理體系，為落實全球治理倡議、改革完善全球治理體系貢獻中國智慧。
服務新時代人工智慧國際合作的現實路徑。 當前，世界百年變局加速演進，全球治理體系正經歷深刻變革，而人工智慧正是這場變革中最為關鍵和活躍的變數之一。 作為國際體系中負責任的大國，中國積极參與和引領全球人工智慧治理，推進人工智慧全球治理與國際合作，為完善全球治理作出貢獻。 近年來，中國相繼發佈《全球人工智慧治理倡議》、《人工智慧能力建設普惠計劃》、《人工智慧全球治理行動計劃》等，向世界傳遞了平衡發展與安全、宣導公平與正義的中國主張。 倡導增強發展中國家在人工智慧全球治理中的代表性和發言權，確保各國人工智慧發展與治理的權利平等、機會平等、規則平等，開展面向發展中國家的國際合作與援助，不斷彌合智慧鴻溝和治理能力差距。 積極支持在聯合國框架下討論成立國際人工智慧治理機構，協調國際人工智慧發展、安全與治理重大問題，推動全球科技治理體系朝著更加公正、合理的方向演進。
二、牢牢把握人工智慧全球治理與國際合作的正確方向
作為負責任的人工智慧大國，中國一貫高度重視人工智慧治理。 在國內逐步建立健全相關法律法規和制度體系的同時，中國主動為加強全球人工智慧治理貢獻智慧。 2023年，習近平總書記提出《全球人工智慧治理倡議》，堅持發展與安全並重的系統思維，宣導以人為本、智慧向善的普遍共識，弘揚平等互利、尊重人類權益的價值理念，為各方普遍關切的人工智慧發展與治理問題提供了建設性解決思路，為相關國際討論和規則制定提供了藍本。 2024年上海世界人工智慧大會發佈《人工智慧全球治理上海宣言》，向世界伸出合作雙手。
堅持以人為本、智慧向善。 以人為本、智慧向善，是人工智慧發展的理念和宗旨。 人工智慧發展的終極目標，絕非替代人類、異化人類，而應服務於人的全面發展與社會共同福祉。 當前，人工智慧的發展已從技術探索階段轉向技術轉化應用的關鍵視窗期，能否通過技術的有效應用切實提升效率、創造價值、改善生活，成為衡量人工智慧發展成功與否的基本標準。 人工智慧全球治理與國際合作，必須始終服務於人類福祉，突出應用導向，以場景需求為目標、問題解決為核心，推動人工智慧技術加快轉化為現實生產力。 運用人工智慧技術應對氣候變化、生物多樣性保護等全球性挑戰，確保人工智慧始終朝著有利於人類文明進步的方向發展。 堅決防範恐怖主義、極端勢力和跨國有組織犯罪集團對人工智慧技術的濫用，嚴格管控致命性自主武器等領域的人工智慧研發和使用，讓人工智慧發展始終走在「有益向善」的正確道路上。
堅持公平普惠、平等互利。 人工智慧的技術發展紅利，絕非少數國家壟斷的「特權」，而應是全人類共用的“公器”。 人工智慧在世界範圍內的廣泛應用，伴隨著顯著的接入鴻溝、使用鴻溝、能力鴻溝等技術鴻溝問題。 當前，部分發達國家以「技術優越論」為盾牌，構築數位壁壘，收割數據資源，導致一些發展中國家陷入技術依附困境，全球智慧鴻溝持續擴大。 堅持公平普惠、平等互利，就是要努力消除國別間、群體間的智慧鴻溝，避免技術壟斷加劇社會分化，確保不同地區、不同群體均能平等享受人工智慧技術紅利，實現人工智慧發展中的機會公平、過程公正和結果共用。 堅持相互尊重、平等互利，無論國家大小、強弱，無論社會制度如何，各國享有平等發展和利用人工智慧的權利。 堅決反對以意識形態劃線或構建排他性集團，阻撓他國發展人工智慧。 堅決反對利用壟斷地位或單邊強制措施製造技術壁壘，惡意阻斷全球人工智慧的產業鏈和供應鏈。
堅持合作創新、廣泛參與。 全球人工智慧技術的革命性突破，正在重塑人類文明的演進軌跡，而這一進程絕非單一國別或地區的“獨角戲”，應是文明交融與合作的“交響樂”。 人工智慧的創新發展，本質上是人類集體智慧的結晶，其生命力在於不同文明形態間的碰撞與融合。 從開源社區的協作開發到數據資源的共用共用，全球人工智慧創新網路的歷次突破都印證著合作創新的內在邏輯。 作為國際公共產品，人工智慧發展具有非競爭性與非排他性特徵，其治理規則必須超越“少數精英主導”的傳統窠臼，吸納不同國家、不同群體、不同組織的共同參與。 面對人工智慧發展帶來的社會分化風險，應以開放胸襟彙集全球智慧，以創新共用彌合發展差距，在充分尊重各國政策和實踐差異的基礎上，通過對話與合作，推動世界各國共同融入全球人工智慧發展浪潮，構建“各美其美、美美與共”的人工智慧國際合作新範式。
堅持共同安全、可靠可控。 人工智慧的指數級發展，改變了人類生產生活各個領域，其帶來的「失控風險」與「安全赤字」問題也成為全球性挑戰。 共同安全是人工智慧全球治理的基石所在。 人工智慧全球治理，必須摒棄冷戰思維與零和博弈，重視各國在人工智慧領域的合理安全關切，實現技術進步與人類安全的動態平衡。 可靠可控是破解人工智慧技術風險的重要原則，人工智慧國際合作，必須反對一切形式的技術霸權主義，建立“透明、可解釋、可追溯”的技術監管體系，以“技術為用、安全為本”為前提，讓智慧時代的文明進步始終運行在安全可控的軌道上。
三、積極推進人工智慧全球治理與國際合作的戰略舉措
習近平總書記提出，「要引領數字化轉型、數字經濟和實體經濟深度融合、新興領域規則制定，加強人工智慧國際治理和合作，確保人工智慧向善、造福全人類」。。 當前，人工智慧全球治理正從理論框架向務實行動轉變，從自願倡議向制度規範深化。 我們應以高度的歷史責任感和戰略主動性，積極推動構建全球人工智慧治理體系，為國際社會共應時代挑戰、共促人類和平與發展注入動力。
強化能力建設，夯實合作根基。 加強人工智慧能力建設，是降低世界各國參與人工智慧合作門檻、彌合全球數位鴻溝的基礎舉措。 以「能力普惠」為突破點，圍繞全球人工智慧發展的共性短板，構建「設施援建—技術攻堅—人才共育」三位一體國際合作生態。 以「數字絲綢之路」建設為契機，向其他發展中國家提供數位基礎設施援助支援，助力全球南方國家布局算力中心、智算中心、人工智慧伺服器等設施設備，夯實其發展人工智慧的數據底座。 聚焦「卡脖子」關鍵核心技術與底層理論創新，推動共建人工智慧技術轉移中心、全球南方國家人工智慧創新聯盟，集中力量提升核心演算法、高端晶元、基礎軟體等核心軟硬體開發能力。 深化人工智慧產供鏈國際合作，鼓勵我國人工智慧企業面向海外推廣成熟模型研發經驗，在醫療、農業、教育和工業製造等板塊輸出一批“落地即用”的智慧體與行業垂直大模型。 開展人工智慧跨國人才培養和交流，積極與其他發展中國家開展聯合辦學和交流訪問等活動，提升全球公眾人工智慧素養和技能水準。
完善治理框架，推動規則協調。 推進人工智慧全球治理與國際合作，必須高舉多邊主義旗幟，堅持制度框架與規則協調並重。 優化人工智慧全球治理議事規則，加快推動成立世界人工智慧合作組織，組建常設性的治理機構。 注重關鍵標準和技術規則的國際相容互認，建立政府、標準國際化組織、產業聯盟和頭部企業間的常態化對話機制，率先在數據隱私保護、人工智慧系統安全基準、模型可解釋性驗證等領域探索行業內共識標準與相容性規則。 聯合制定人工智慧倫理準則，防範人臉識別等敏感技術濫用。 積極推動全球人工智慧法規與標準對接協同，開展技術標準一致性評估，形成認證程式互認協定，推動構建“規則—標準—協定”三位一體的治理規則體系。 以「重點突破、循序漸進 」為路徑，率先與特定國別，就特定議題開展“小切口”治理協作，如智慧教育、數字減貧等領域的監管協作和標準制定等，形成“全球+區域”的治理網络生態。 構建數據跨境流動合作機制，探索建立國際社會普遍認可的數據保護和數據安全標準，推動數據要素在全球範圍合理配置和有序流動。
搭建合作平臺，促進交流互鑒。 文明因交流而進步，技術因共用而發展。 必須堅決摒棄「技術鐵幕」思維，打破意識形態藩籬，構建平等對話、多元互動的人工智慧國際合作生態。 高水平辦好世界人工智慧大會，打造集科學探索、產品展示與文化交流等功能於一體的國際盛會。 共建人工智慧聯合研發實驗室、開源開放社區和技術轉化中心等示範平臺，探索構建人工智慧跨國技術轉移機制、算力共享機制等。 推動建立跨境互聯的標準測試基地，為全球人工智慧系統提供標準化測試環境。 設立人工智慧全球發展和技術援助基金，鼓勵跨國企業、創新創業人才和研究機構等加強在通用大模型研發佈局、重點民生領域技術賦能等方面的國際合作，引導中國人工智慧企業向其他發展中國家傾斜技術資源。 支援中外企業、研究機構和社會團體組建人工智慧創新聯合體與國際人工智慧產業聯盟，推動建立全球人工智慧知識庫，彙聚各國技術成果與治理經驗。 設立全球性的人工智慧產學研協作樞紐，整合各國高校基礎研究成果、企業應用場景需求和科研機構技術轉化能力，以專案聯合攻關形式匹配跨國資源。 建立全球人才便利流動機制，鼓勵全球頂尖人工智慧科學家、青年學者等開展中長期互訪和客座交流。
加強協同應對，共築安全底線。 經濟全球化背景下新技術的發展往往也會帶來全球性的風險，必須建立跨國協同的安全治理框架。 構建全球聯動防線，探索成立跨國人工智慧安全治理聯盟。 建立跨國互認的人工智慧安全評估白名單，在金融、醫療、國防等關鍵領域建立模型審計互認機制。 實施人工智慧產品准入審查、安全評估、動態監測等全鏈條監管。 探索建立人工智慧服務可追溯管理制度，打造覆蓋數據採集、模型訓練、應用部署的全週期安全防護網，防範人工智慧技術誤用、濫用。 堅持前瞻預判與主動防禦相結合，建設跨國應急響應網路，聚焦人工智慧失控、大規模自動化武器等極端風險，開展監測、預警、應對合作。 加強關鍵基礎設施安全防護，建立重點行業安全沙箱監管制度，聯合其他國家在智能駕駛、工業互聯網等領域開展壓力測試與攻防演練。 引導各國企業加大人工智慧安全領域的研發投入，實施安全開發規範，突破多模態內容溯源、隱私計算等安全技術瓶頸，提高人工智慧在全球範圍內的可解釋性、透明性、安全性。
作者：何予平（廣西社會科學院副院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