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國際通訊社電 26日淩晨5時13分,颱風“紅霞”攜十級風圈掠過廣東惠州。風雨最狂暴的時刻,一通揪心的求救電話打進了120急救中心:汝湖鎮一名孕婦突發大出血,情況危重,急需送醫。
警報同時傳到了兩個地方——汝湖鎮衛生院派出了急救力量,鎮裏的工作群也炸開了鍋。
急診科醫生劉旭明和護士跳上救護車,沖進風雨中。車上,他們得知了一個更兇險的資訊:孕婦是前置胎盤大出血。“這種病情來勢兇猛,耽擱不起。”劉旭明心裏一緊。
救護車頂風而來,孕婦的家屬卻已等不及了。時間一分一秒流逝,他們決定自行駕車送醫。可車剛開出不遠,就被倒伏的樹木擋住去路——颱風已把前往醫院的路封死了。
危急關頭,汝湖鎮專職消防隊隊長丘家俊帶著5名隊員趕到。彼時鎮裏剛下了“非緊急不外出”的通知,但保護生命就是最緊急的命令。頂著漫天風雨,消防員們一頭紮進倒樹堆裏,硬是給載著孕婦的私家車清出了一條道路。“路邊的大樹還在暴風裏晃,誰也不知道哪一棵會突然砸下來。”丘家俊事後回憶,那時顧不上害怕,一門心思就是儘快清出一條生命通道。
載著孕婦的車終於突出了重圍。而此時,劉旭明所在的救護車正沿著另一條路趕往孕婦家。兩輛車,在風雨中沒能遇上。
劉旭明心裏放不下,掉頭往醫院方向返。他又給家屬撥了電話,特意叮囑去哪個醫院,好讓院方提前做好搶救準備。“我也擔心路上颱風大,樹那麼多,往醫院走的時候,順便看看道路通不通暢。”劉旭明說。
這一段路,救護車和孕婦的私家車都在往同一個方向趕。沒有約定,只是同路。
意外突然降臨。行至惠民大道,孕婦的私家車輪胎被滿地的樹枝殘渣紮破,瞬間動彈不得。家屬急得團團轉,慌忙中再次撥通電話:“醫生,我們車爆胎了,你們在哪里?”
“我們就在附近。”
這句話,不是事先的謀劃,而是同路而行的巧合。僅僅兩分鐘後,劉旭明和護士就出現在爆胎的車旁。風雨大到連雨衣都無法穿上,他們小心翼翼將孕婦轉移至救護車,一邊做常規檢查,一邊輕聲安撫:“不用緊張,有我們在了。”這句安慰的話語,讓車廂內慌亂的氣氛立刻平靜下來。
與此同時,丘家俊和隊員們已搶先一步,在通往惠州市第二婦幼保健院的道路上繼續清理餘障,確保救護車的最後一段路程萬無一失。
5時40分許,救護車穩穩停在醫院門口,與早已嚴陣以待的醫務人員順利完成交接。直到此刻,這場不足半小時的接力賽才畫上句號。“家屬一直說辛苦了,說真的是有驚無險。”劉旭明記得,孕婦的家屬眼裏噙著淚。
丘家俊帶著隊員悄然返回崗位,繼續在風雨中待命。颱風“紅霞”留下了一地狼藉,但也記下了這個淩晨:一群人用最本能的抉擇、最默契的配合,為兩條生命,在十級風圈裏闖出了一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