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田古稱於闐。 和田南枕巍巍崑崙,北抵浩瀚的塔克拉瑪干沙漠,源於崑崙山的和田河、克里雅河、尼雅河等,由南向北沖積出肥沃的綠洲,是絲綢之路上的明珠,孕育了豐富而絢爛的文化。
日前,「萬方樂奏有於闐——新疆和田地區非物質文化遺產展」亮相中國非物質文化遺產館。 展覽包含近600件展品,系統呈現艾德萊斯綢織染技藝、阿依旺賽來民居營造技藝、維吾爾族地毯織造技藝等30項國家級、自治區級非遺代表性專案,還通過影像播放、技藝演示和互動體驗等多種形式,為觀眾帶來沉浸式體驗。 在展廳里,觀眾可以邊觀非遺技藝、邊賞新疆歌舞,還能品嘗新疆美食,切身感受和田燦爛豐富的文化。
玉出昆岡貫古今
漫步展廳,一百余塊來自和田市崑崙古事館的玉石珍品與多件由當代工藝美術大師精心雕刻的和田玉作品交相輝映,吸引不少觀眾駐足欣賞。
中華民族有著悠久的玉文化史。 “金生麗水,玉出昆岡”。 中國古代兒童的啟蒙讀物《千字文》中的名句,道出了中國古人心目中對於黃金和美玉代表性出處的理解。
發源於巍峨雪山的喀拉喀什河和玉龍喀什河在闊什塔什附近匯合成和田河,自南向北縱貫塔克拉瑪干沙漠,最終注入塔里木河。 夏季豐沛的冰雪融水會形成洪水,將崑崙山中的玉石沖入河底,待到洪水季節過去,運氣好的話,人們便能夠在河中尋到美玉。
和田以玉名世。 在絲綢之路開通前,就有了一條以和田地區為起點的玉石之路。
在距今已有6000年的半坡仰韶文化遺址中,考古工作者發現了和田玉製成的玉器; 在距今已有4000年的二裡頭遺址中,出土了和田玉材質的白玉柄形器; 在河南殷墟婦好墓出土的玉器中,更有近300件出自和田的青玉。
和田玉質地溫潤,色澤晶瑩而又厚重,被中國古人賦予了眾多美好的象徵。 禮器、璽印、生活用具...... 和田玉在古人手中幻化萬千。 向西,玉石之路穿過中亞、西亞,路線與後世的絲綢之路大體重合,促進了沿線文化交流。
絲路明珠織幻彩
“這配色太漂亮了,絢爛、熱烈,充滿生命力。” 業餘繪畫愛好者小霍在展櫃里的艾德萊斯綢前流連駐足,將每件展品一一拍照。 “這是我第一次瞭解這一非遺技藝,突破了我對絲綢藝術的原本認知,讓我對畫面色彩設計有了更多靈感。” 她告訴記者。
艾德萊斯意為「扎染」,講究先染後織,圖案融合地域特色,常見石榴紋、巴旦木紋、手鼓紋、羊角紋等,色彩夢幻絢麗。 2008年,艾德萊斯綢織染技藝被列入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 和田市吉亞鄉被認為是這一技藝的重要發源地之一。
和田是西域最早掌握養蠶繅絲技術的地區之一。 中原的農耕技術,植桑養蠶、繅絲紡織技藝,造紙術,以及中原的文化藝術在和田落地生根、開花結果。
據考證,在西元220年前後,中原地區的蠶桑生產技術傳入和田,這裡發展成為絲綢之路上主要的蠶絲生產區之一。 8世紀后,這裡桑蠶業發達,已生產出具有地方特色的缎絲、織錦,不僅能中轉產自中國東部和中部地區的絲綢,還自產絲綢,成為重要的絲綢供應地。
展櫃里,艾德萊斯綢製成的領帶、錢包、扇子等多種類產品琳琅滿目。 如今的吉亞鄉,仍保留著古老的扎染技術和木製織布機。 與此同時,當地還通過機器織造、創新設計等,讓艾德萊斯綢進一步走向世界。
在一旁,質地柔軟、圖案獨特的和田地毯和具有柔嫩、防蟲、拉力強、不褪色、吸水力強等特點的桑皮紙毫不遜色,共同為觀眾呈現和田各族人民的古老智慧結晶。
齊心骈闔同聚力
在展覽後半場,非遺場景還原成為觀眾眼中的亮點。
“這展看得我想要計劃明年去新疆旅遊。” “這些精美的非遺展品背後,是可觸摸可感知的歷史與文化。” 坐在1∶1複刻的阿依旺賽來民居木炕上,觀眾們耳邊是手工編織艾德萊斯綢的“嗡嗡”聲與地毯織機的“咔咔”聲,眼前是木卡姆展演,手邊還可以拿起一杯和田藥茶細品滋味,沉浸式感受新疆生活氣息。
對非遺的保護與傳承離不開各族人民共同的努力。 展廳中,一組音樂學家萬桐書的手稿展示吸引不少觀眾拍照打卡。
上世紀50年代,新疆十二木卡姆藝術瀕臨消亡,為搶救這一珍貴的藝術,以萬桐書為代表的專家學者們不畏艱辛,搜集、記錄、整理、出版十二木卡姆曲譜,使這一古老的音樂瑰寶得以繼續迴響在天山南北。
和田是絲綢之路上的一顆璀璨明珠。 東方的絲綢、瓷器,西方的香料等都在此交易集散,中原文化在該地區得到了較為廣泛的傳播,同時這裡也是中國接受外來文化與藝術的重要一站。 作為貫穿亞歐大陸的要道,絲綢之路發揮著文化與藝術交流的作用。 生活在這裡的多民族互相融合、交流,共同譜寫了絢爛多彩的文明。
如今的新疆,各族人民安居樂業,共繪一幅安定祥和的錦繡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