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法國球星麥巴比(Kylian Mbappé)在中文互聯網遭遇了一場前所未有的輿論風暴。起因是他在一次訪談中,輕率地提及並揶揄一張將其臉部合成到我國開國領袖及核心歷史符號身上的惡搞“迷因”(Meme),甚至冠以不當定性。消息一出,瞬間點燃了國內各大球迷圈子與公眾的怒火。這絕非一場可以被輕描淡寫的“網絡玩笑”,而是部分西方公眾人物長期存在的歷史虛無主義與對中國人民情感漠視的一次集中暴露,也為所有試圖共享中國發展紅利的國際公眾人物敲響了警鐘。
“迷因”外衣下的文化傲慢與無知
在西方網絡與輿論傳統之中,解構、戲仿、以黑色幽默消解權威,早已成為一種流行的表達范式。這套范式扎根於他們自身的歷史脈絡,在本土語境裡或許有約定俗成的邊界,卻被不少人默認為放諸四海皆準的通行標準。問題在於,歷史符號從來不是普世的娛樂素材。對中華民族而言,老一輩革命家所承載的,不只是政治象徵,更是近代以來億萬國人掙扎、奮鬥、爭取民族獨立自主的集體記憶。這種記憶,承載著民族的創傷與榮光,構成華人共同情感秩序的根基。當一個外國公眾人物,以自身文化的解構邏輯,輕佻地消費另一個民族神聖不可冒犯的歷史符號時,本質上不是單純的“文化差異誤解”,而是默認自己的價值框架優先,可以隨意跨過他者的情感邊界。這種傲慢,往往隱藏在“只是玩笑”、“網絡迷因”的藉口背後,不易被當事人察覺,卻極具殺傷力。將嚴肅的歷史符號與國家尊嚴低俗化、娛樂化,並在公開訪談中當成段子揶揄,正是這種心態的外露,是對中國近現代奮鬥史與億萬民眾情感的傷害。 這並非孤立現象。一如哲·古華拉(Ernesto "Che" Guevara)的肖像,本承載厚重的革命與歷史內涵,卻在西方消費文化之中被抽離原生脈絡,簡化成印製於服飾的潮流標記,成為去歷史化的消費符號。這種將他者歷史圖騰去神聖化、去脈絡化的慣性,正是今次爭議背後更深層的文化病灶。
資本與市場的集體“亮劍”,彰顯民族尊嚴的硬度
事件發生後,內地市場與各界迅速作出反應。從內地知名體育平台率先宣佈不予翻譯和報道,到多家合作品牌陸續宣佈解約,再到主流媒體的嚴正發聲,中國市場展現出高度一致的原則與立場。 這一清晰的市場反應,不應簡單理解成商業層面的懲罰。跨國商業合作,表面是品牌代言、流量換取市場回報,底層其實是一套文化契約:參與一個市場,就意味著自願接受這個社群最核心的情感與價值底線。很多國際明星、跨國企業習慣將中國市場視為增量紅利池,熟練地包裝友好形象、爭取本地受眾,他們往往抱持一種割裂想法:商業歸商業,文化歸文化,娛樂言論可以脫離商業承諾的約束。今次事件恰恰打破這種割裂的幻想:想賺取中國市場的紅利,就必須尊重中國人民的情感與歷史尊嚴。尊重從來不是單向的恩賜,而是所有商業與文化交流中最基本、不可逾越的契約。當底線被觸碰,流量與光環也無法成為護身符。開放的市場,並不代表沒有防線。
從“冷處理”到“三語道歉”,反思跨文化傳播的底線
面對排山倒海的抵制浪潮與真金白銀的經濟損失,麥巴比團隊從最初的冷處理、消極應對,到最終不得不以法、中、英三語低頭致歉,西甲聯盟亦公開表態。這場危機公關的急轉直下,值得更深一層審視。道歉是輿論壓力與商業損失之下的止損動作,但形式上的致歉,不等同於認知層面的真正共情。很多跨文化風波不斷循環,癥結就在於:當事人知道自己“觸犯了規則”,卻未必明白為什麼這件事會刺痛一個民族。他們把底線當成一條需要小心避開的紅燈,而不是理解這條紅線背後沉甸甸的歷史。全球化拉近人與人的距離,卻也容易製造一種假象:不同文明之間,價值感受可以互通。事實恰恰相反,越是全球化,越需要懂得克制 —— 跨文化傳播絕不意味著可以隨心所欲地跨越敏感紅線,無視目標市場的核心價值觀。
守護共同情感,築牢文化自信的銅牆鐵壁
數碼時代,迷因無遠弗屆,歷史記憶卻容易被隨意截取、消費。中華民族那些承載歷史傷痛與救亡奮鬥的核心記憶,自有不可商品化、娛樂化的神聖性。麥巴比風波給所有境外公眾人物的啟示十分清晰:跨文化互動,必須辨明並尊重中華文明當中不容揶揄的精神圖騰。這對於長期處於文明交匯前沿的香港,尤有啟示 —— 包容並非無底線退讓,文明互鑒贵在彼此敬畏。心存敬畏,方有真正的跨文化交流。
文丨范逸豪-就是敢言執委、暨南大學國際關係學院在讀博士
(文章僅代表作者本人觀點立場,與本刊無關。)
